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椿

来源:树达通讯社 日期:2022-04-12浏览次数:

(作者:向丹丹)阴沉了好几天,直到今天才放晴,阳光肆散,焕彩熠耀。

刚吃完饭爷爷就换上了平时做工的衣服向外走去,我和妈妈只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,这是妈妈返工前的最后一天,在这一天我家准备砍掉池塘旁的几棵大树。

这几棵树不知种了多少年,自我记事起就存在了。阳光不易透过的池塘是我晴天的最爱,不大的池塘被靠近山坡的几棵大树遮得严严实实,树影整齐的横在水面上,随着风吹出一圈圈涟漪变得歪歪斜斜。我穿着短裤拿着水桶,在浅水边翻翻找找,石头慢慢翻开没有找到神气舞着钳的螃蟹,倒是收获了不少吸附着的大小螺蛳,远处洗着衣服的奶奶挥舞着木槌打在衣服上乒乓响,两只洋鸭子左摇右摆,嘎嘎声和着风渐渐传来,模糊又舒服。

换好衣服拿上装备,仿佛回到了以前家里忙农活的时候,身体的记忆被唤醒。在农村里总是会有许多的事要做,除开大家都知晓的种稻收稻,还有油菜、花生、小麦,红薯,绿豆等等作物。没种东西的田里要赶紧种上什么,种满了的田里要除草施肥,大家总是不肯让一块好好的荒掉。

我细细地看这几棵树,除开两棵不大认识的,就是一桐三椿。桐树被粗壮的藤条紧紧地缠着,即使是藤条勒进血肉也努力生长着,藤条在梢头无处可去转而攀上旁边的高枝。细细的椿树倒是孑然独立,枝头上红红绿绿随意舒展着,像是仕女的纤纤细手。顿时想起以前奶奶做的椿芽炒鸡蛋,“雨前椿芽嫩如丝”,摘下红色的嫩叶下水焯后,即刻变得青绿,摊上几个鸡蛋就是一道时令美味。眼下这几棵椿树太高反而不好采摘嫩叶,砍掉也不甚可惜。

为了能让树按照预计的方向倒地,我们用着最简单的工具在树上头固定住,等爷爷的指示只管拉。爷爷搭着架梯站在树下,挥舞着斧头一下下绕着圈砍。足足大了我一个甲子的爷爷体力也大不如前,咬牙不肯歇息享福,一天不去田里就心痒痒,这不趁着家里有几个人就想着把树砍了。思绪飘荡,想起了掉斧头的故事,这把斧头掉了真的会有仙女归还斧头吗?

“好了!”随着爷爷的指令,我和妈妈扯动缰绳,没用多大力,我和妈妈便丢掉绳子分散跑开,树就顺势倒下,树的一部分砸在水里溅起水花,另一部分砸在地上扬起细小的灰尘,捂住耳朵都能听到响声,突然觉得有些不知名的快乐。

随着一棵棵的树倒下,我的心怦怦跳得极快,我又一次和爷爷合伙做着事情,就像过去在田间比着谁插秧最快,坐在打米的板车上唱着歌,采茶籽后吃着月饼……乡间的记忆从远到近,从田埂到院子,曾经的埋怨误解消失不见,全化作美好的记忆,供我辅着蓝天白云细细回味。

蜜蜂此起彼伏奏着乐章,采集的花粉正好填补过冬后紧缺的甜分。拦腰据断,抬到一边的树木也整齐地垒好,妈妈挥了挥手中的香椿,我知道这是幸福的馈赠。

晒干了吃?新鲜的,炒两个鸡蛋……

编辑:向丹丹

责编:张瑶垚

审核:党委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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